轉動地球儀 – 吉里巴斯與斐濟醫療外交之行

文章一開始,為了讓大家對描述情景有正確的想像,對於吉里巴斯與斐濟的世界地理位置要有正確的認識,首先,它們位於南太平洋,不是非洲,其次它們是兩個國家,並非同一個國家,兩者之間飛程約需 3.5 小時。

散列在廣大太平洋上的大小島嶼,可說是世界上風光最旖妮、人種最熱情的海域。南太平洋一般指的是赤道與南回歸線之間的海域,其上的群島是世界上地理最複雜的地區,80% 人種是有土著血統的混血種,若以種族及文化習俗的特性來區分,這些島嶼可概分為三大群落 ─ 玻里尼西亞、密克羅尼西亞、美拉尼西亞,其自然習俗也許有類似的一面,但因歷史背景的不同,文化差異很大,社會特徵也大不相同。以下帶您進入認識這個少有人知的國家吉里巴斯及義診情形…。

吉里巴斯位於太平洋正中央,赤道附近,是世上唯一在赤道及國際換日線上的群島國,主要由吉伯特島、鳳凰島、線島構成。雖處於赤道上,但因有海風吹拂,所以較台灣涼爽。1979 年脫離英國獨立,人口 94,149 人,屬密克羅尼西亞人種,以英語、吉里巴斯語為主,土地面積 717 平方公里,由一些小而散亂的島嶼組成,由於孤立,外界影響小,而得以保留獨特的密克羅尼西亞文化,因為一切仍然保留那種原真與原味。 太平洋島國一般都是火山島,吉里巴斯也一樣,全島是火山岩融地質,多半沒有蛇,動物也非常的少,植物種類不多,地勢平坦無山。

透過對國旗的認識亦有助於你了解這國家。吉里巴斯的國旗是由「紅色背底」、「一隻金色的軍艦鳥」、「藍白色海浪」及「金光四射的太陽」等元素所組成,軍艦鳥(中型鳥類中飛行最快的鳥)翩然騰空展翅翱翔,象徵新崛起的國家蓬勃興旺的期望;藍色的波浪代表身處南太平洋的海島國;三條白色的波紋代表構成吉里巴斯的三個群島,藍白相間的條帶波狀起伏,勾勒出大海波濤滾滾的壯景象,一輪金光四射的太陽從海平面上升起,展露出無限的生機和希望,也表示吉里巴斯位於國際換日線上,是全世界一天最早開始的國家。

當飛機降落來到吉里巴斯機場時,見到了看過最簡單、最不像機場的機場,若不是吉里巴斯總統也恰好搭此班機,看著他下機,我不會相信這一條大大的柏油路、旁邊兩三棟平房是吉里巴斯的國際機場。從機場寥寥可屬的外籍人士可見其觀光業並不發達,在前往飯店的路途中,欣賞海岸風光及當地居民的生活環境,可說已完成了一半市區觀光了,因這個島實在不大,又因很狹長,在部份路段馬路右邊是東海岸,左邊是西海岸,車窗兩邊都是海,東西海岸同時印入眼底。接下來,透過每天在中央醫院義診中、往返醫院的路上或工作之餘,把握每一天,善用每一機會,短短一週,對本島景色及當地醫療環境有了相當的認識。

中央醫院是吉里巴斯唯一的醫院,床數約 120 床,在此被分配的主要工作是,了解醫院管理部份(如病歷管理、護理管理)、作業系統(如:掛號、看診、領藥、檢驗流程)、病房環境、醫療儀器設備等。其硬體設備許多是邦交國捐贈而來,雖部份老舊或不足,但尚可稱完整(與機場相比的話),亦有 6 ─ 7 位外籍醫療人員常駐支援。軟體部份,諸如管理、教育及體制運作之確實度及品質等,反到是此家醫院較需被加強、關心之處。對於一家公立醫院而言,體制與管理的改變往往與政府衛生機關的政策與積極度有密切關係,又遇南太地區做事不急不徐的民族性,縱然來自世界各國的志工有滿腔熱血,仍需俱備耐心,先入境隨俗建立良好友誼為優先。整體而言,吉里巴斯的護理素質及醫療環境,如同早期的台灣,建議改善醫院醫療品質的同時,應並重公共衛生教育,若政府能從學校及教會著手,教育人民正確的飲食衛生觀念,改變民眾的飲食衛生習慣,預防疾病發生,相信多年後,它亦能如台灣的醫療一樣,逐漸蛻變日漸完善。

在大使館及當地農漁技團的辛勞安排下,醫療團一行人所到之處盡受到熱情款待與完善的照顧,每日在絢麗的夕陽餘暉中、滿天滿海瑰麗的晚霞下結束一天工作,快速整裝迎向星空閃爍的夜晚,因星空下一場又一場的吉里巴斯音樂與傳統舞蹈表演之晚宴正等待著我們。這裡的人民熱情中帶著幾許樸實憨厚,純樸的生活環境、簡單的生活方式、庸懶輕鬆的生活步調,叫來自忙碌高壓力城市的我們,難得回歸平淡輕鬆與自然,亦讓我憶起幼時的農村生活。他們貧窮、工作機會少,幾片木板加上林投葉屋頂的高角屋是大多數民眾的家,大海是他們的澡堂衛浴,許多物資與國家建設都需靠邦交國援助……,然而他們仍不忘唱歌跳舞,不忘舉家從遙遠的離島來到海灘露宿,迎接 7 月 12 日的國慶日。這醫療義診的過程中,我們看到他們的缺乏,亦看到他們豐盛的一面,行程中恰遇吉里巴斯的國慶日,吉里巴斯舉國上下期盼著節慶的到來,海邊木麻黃樹下,陸續擠入外島或遠方來的露營民眾,簡單的四方型雨衣搭成的帳蓬佈滿海邊,等著歡度國慶日。我們一行人有幸受邀入座貴賓席,欣賞士農工商別具特色的表演,典禮簡單隆重、更充滿了歡笑。當台灣陳大使入場時,中華民國的國歌隨之奏起,悠揚的音律訴說著外交人人員在蠻荒異地的努力與成果。我們感謝大使館及當地農漁技團的辛勞的款待,亦祝福吉里巴斯人民,願其能如同其國旗一般,在波濤滾滾大海上展露出蓬勃的生機。

再敘述有南太平洋十字路口之稱的斐濟,這是醫療團工作的第二個國家。人民皮膚黝黑、一頭濃密捲曲的短髮、體格壯碩、男人穿裙子、及路邊盡是熱情揮手問好的人……,是我對這個國家的第一個印象,Bula(你好、歡迎之意)之聲至今仍耳邊猶新。斐濟位在澳洲東方、紐西蘭北方;正是南太平洋諸島的中央,由 300 多個小島組成,多為火山島,其中約 100 多個島有住人。其中最大的維特里烏島 Vitilevu 是首都蘇瓦Suva 和機場所在的南迪 Nadi,亦是我們義診團主要停留點。斐濟面積約台灣二分之一,人口 80 萬左右;50% 原住民,47% 是印度人。因有季風,氣候涼爽。主要語言為英語,也用斐濟語及印度語。 斐濟人屬南太平洋三大群族中的美拉尼西亞人種,「美拉尼西亞」也就是「黑皮膚人居住之島」,類似黑人, 斐濟人種不同的是體格較壯碩高大。斐濟的橄欖球世界聞名,亦是全民運動,從路旁廣闊的蔗田及海邊豪華的五星級飯店,可知觀光和甘蔗是斐濟的主要經濟來源。治安不佳的蘇瓦,讓人恐懼上街,縱使有美侖美奐的飯店,仍叫醫療團成員無意到此觀光。斐濟有一特異習,俗稱 Cava 儀式,叫訪客印象深刻,那是一種叫 Cava 的植物(土語 Yangona)磨碎後用布包妥,雙手如洗衣般在水盆中不斷搓揉,使 Cava 汁與水相混合,其色似泥巴水,味似詭異的中藥,用木碗盛裝輪流喝,喝前需先拍手一下,取過碗一口乾了,再拍手三下,這是此地特殊的社交禮俗和儀式,拒喝者乃大不敬,故我們一行人無一倖免,都接受了這種貴賓級的接待儀式。

斐濟的醫院管理體系與吉里巴斯雷同,皆屬英式體制,但與吉里巴斯相較,這裡進步與發達則大不同。行程的第一站是到殖民戰爭紀念醫院與其簽定姐妹醫院,並參觀這家醫院,這是一家 568 床的醫院,住院率約 40-50%,它與蘇瓦唯一的大學,斐濟最高學府,在南太洋頗具知名度的 ─ 南太平洋大學(之醫學院),同時擔負著南太平洋地區(紐澳除外)醫護人員養成教育與在職培訓之重要角色。南太平洋十多個島國如祕魯、吉里巴斯…等的醫護人員常派員到此學習。透過其護理部主任的費心帶領,我對其護理體制、護理現況及醫院環境有初步的了解,此院護理人員約 433 人(不含護佐 75 人),醫院近年發展整型外科,故整型外科護理人力或訓練之需求,主任本人則對台灣的護理標準的制定與品質監測表示興趣。護校學生求學過程中,僅 30 – 40% 的時間在學校,其他時間都在醫院學習,以彌補醫院護理人力不足之問題。此院亦常有紐澳的醫療隊前來支援,進行重大手術。

醫療團接續幾天,分別在不同村落的衛生室或小醫院看診,病患絡繹不絕,檢傷分類、掛號、量血壓、血糖、體溫、抄藥袋及給藥說明是我主要的工作。工作無分貴濺、輕重,無論是協助整理藥品、幫運行李、庶務工作或者是在吉里巴斯了解醫院的管理體制、作業流程、查檢近 80 台的醫儀,都讓我甘之如飴、樂在其中,滿心感謝能有幸服務他人。而醫療團其他成員們,更宛如一顆顆珍珠般發光發亮,展現專長展現愛,賣力投入,齊心完成這一趟醫療外交旅程。我國雖與斐濟無邦交,但醫療是無國界的,而基督的愛更是無國界,上帝的慈愛經由醫院與國合會的合作,彰顯至吉里巴斯與斐濟,亦為台灣在此處的外交加力。